姜晚掏出手机，点开社交软件，赵承宇的头像红得刺眼。她啧了一声，滑动屏幕，果然又收到几条未读消息。

“晚晚，我跪榴莲行吗？只要你不让我走，我干什么都行……” “晚晚，邻居说我跪烂一条腿你才原谅我，我现在就去做……”

底下是一大堆破碎的膝盖骨头表情包。姜晚轻笑出声，随手删了，没回。她宁愿赵承宇跪一百年，也别想回她一根红薯。

奶茶店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时，姜晚脚步顿了顿。街边电动车突突响，有人提着菜篮子匆匆路过，空气里混着油烟味和阳光热。她舔了舔嘴唇，奶茶的甜腻还残留在舌头上，可心里却涩得慌。

赵承宇这三年的日子过得有多难，她大概知道。他以前是H市最大的商行继承人，高高在上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。后来稀里糊涂得罪了她，被她搞得家破人亡，从金丝雀变成了阶下囚。

现在，他正蹲在拘留所外头，啃馒头，晒太阳，就为了给她发这几条破信息。

姜晚往家走，路过一家花店。玻璃橱窗里，几枝残败的玫瑰插在塑料瓶里，蔫头耷脑的。她想起赵家老爷子手里那块玉佩——她当年随手从赵小师妹脖子上抢下来的玩意儿，丑得像块抹布，赵老爷子倒宝贝得不行，现在估计还在玉佩上刻他老婆名字缩写呢。

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不对劲。

赵小师妹是赵老爷子最疼的外孙女，那块玉佩是他外孙媳妇亲手给她戴上的贺岁礼。赵家出事那年，赵小师妹刚好在国外念书，回来就听到堂哥破产、堂哥妈被逼跳河的消息。

后来呢？赵小师妹现在在哪？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？

姜晚蹙了蹙眉。她记得三年前赵承宇求她原谅那天，自己随手翻他手机，好像看到过赵小师妹的一条信息，内容大概是……好像要自杀？

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信息挺反常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还是赵承宇。这次是一条语音。

“晚晚，我其实……我不是故意害我爸妈的。我当年跟赵家分家产时，发现……发现老爷子其实当年就给小师妹留了后路，只是被家族长老们压下来了。”

姜晚站在花店门口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凶手不是我，凶手另有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