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正大，泥水溅满了青石板路。我蹲在城门口，怀里紧抱着个浑身湿透的将军。他平日里威风凛凛，一身玄铁重甲像是刻在冰上的寒星，可此刻，那件甲胄粘在冷冰冰的雨水里，把他整个人都衬得狼狈又好看。

"咳咳……"将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淡红色水。他小脸煞白，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玄铁甲下的肌肉线条绷得死死的，显示他身体有多烫。城外是溃败的敌营残兵，此刻他咳得直晃头，手里的令旗差点脱手。

"将军！"我赶紧稳住他的腰，根本不管自己被雨水糊成麻花脸。"别吓我，会吓哭的。"我扯了扯嗓子喊道，跟城门守卫打招呼："快开门！我家将军受了重伤！"

守卫们居然真的慌张地跑来开门，军靴踩得石板直响。我抱着将军跌跌撞撞冲进城门，有个老兵面如土色："将军？！您怎么……"

"滚！"我吼得嗓子发疼，"他吐血了！"后面的话都被咳嗽打断。

卸下甲胄时，我才发现他右肩有个破口子——雨水流过去，肩甲内侧渗着血。我手忙脚乱想给他处理，结果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"滚开水！"将军声音嘶哑得吓人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"我吓得缩手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他肩胛骨撞到我下巴上，轻飘飘三下，我就仰头摔在地上。雨伞早丢了，我整个人跟落汤鸡似的。

"谁让你碰我？"他低吼，却拽了拽我外衫想遮我。那动作笨拙得像个三岁小孩，玄铁甲上下巴磕得我后脑勺直抽抽。

"我……我送药来。"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怀里还抱着大包药箱。他往我脸上啐口唾沫："脏！"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"你三叔刚给我绑的伤药呢？"

我下意识就去摸袖袋，结果被他拽着满屋子转。"找到了！"我把一小瓶药膏往他怀里塞，他也傻眼了——那是给我自己准备的跌打药。"光顾着……咳……咳咳……"

"蠢货。"他低声骂我，眼角却突然有东西一闪而过。我盯着他，突然发现他破洞的肩甲内侧有暗红色划痕，不像是刀剑造成的，倒像……像鞭子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