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北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他呵出一口白气，盯着那个裹成粽子似的身影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：“哪来的小卒子，摇摇晃晃影响军容？”

那身影猛地一哆嗦，像被惊吓的兔子，然后慢吞吞地解开围在身上的厚厚外衫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正是他那个磨人的小青梅，苏梨。

赵衍眼睛一眯，这丫头平日里娇滴滴的，怎么今儿个像个逃难的？苏梨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将军，我……我踮了好久才摸到这儿。”

赵衍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戳了她额头一下：“就你这体格，还想来军营？苏府的小姐，不是应该养在深闺里，让人抬着吗？”

苏梨被他戳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当小卒子的，我是来寻你的。”

赵衍挑眉：“找我？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了？不是看你那软弱的性子，连炉边烤的 deterrent 都啃不动吧？”

这话明显是揭她伤疤，苏梨气得鼓起腮帮子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“我这不是寻着你，顺便给军营的兄弟们送点吃的嘛！我爹说了，冬天刮风，得让哥哥们吃饱暖和。”

赵衍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还真是乐天派，总能把营生说得挺有道理。可他心情不好，不想听这套：“说了别来，军营不是尔等女眷该踏足之地。”

苏梨瘪瘪嘴，忽然伸手递给他一个东西，动作挺鬼祟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赵衍接过，发现是一块烤得焦黄的海棠酥，还冒着热气。他皱眉：“这……”

“我偷偷藏了几个，知道你肯定没带干粮。”苏梨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，“还给你带了汤药，润润喉咙，免得你说话太大声，震着耳朵。”

赵衍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别扭。他嘴硬道：“收着吧，进了军营就别想再踏出这个门。”

苏梨却没理会他的冷言冷语，转身就往回跑，跑几步又回头：“将军，你可千万别为这点小事动气！北风大了，小心着凉……”

“苏梨！”赵衍一把抓过她的胳膊，苏梨这才停下脚步，被他拉到跟前。

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吹得她发辫乱舞。赵衍盯着她的眼睛，忽然发现她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冻的，又像是……委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