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话音刚落，那小卒子连滚带爬地跪下了，外衫都撕扯破了，露出半截冻得通红的手臂。 quân líng 喝道：“军中无戏言，敢问你是哪个主将的手下？可获准私自擅离职守？”那小卒子抖得像筛糠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回将军……回将军，小的……小的……是……是苏……苏家堡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身子突然往前一栽，军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污渍。

赵衍眼神骤然一凛，正要呵斥，却见那小卒子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，指节发白死死攥着袍角。他声音发颤问道：“将……将军，您……您认识苏家堡吗？”赵衍眉头皱得更死——军务繁忙时哪能容得这般失态？正要喝问，却见那小卒子嘴唇翕动，似乎极难开口。

风声里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赵衍皱眉回头，就见个绿衣小厮飞快跑来，怀里抱着个桃木盒子，扑通跪地：“回将军，是三小姐托小的送药来，恰好……”小厮话没说完，盒子被风吹开，一迭药包滚出来，在雪地里滚成团。赵衍眯起眼，那小巧药包上赫然印着“愈伤散”三字。

那跪着的小卒子眼睛猛地瞪圆。赵衍手按上腰间佩刀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“说。”小卒子颤声道：“回将军，小的……小的昨夜遇刺，伤在左肩……今早……咳咳……”话没说完猛地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。赵衍视线扫过他左肩——一道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创口在雪色里格外扎眼。

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。赵衍猛地旋身，箭矢擦着盔甲钉入雪地。他大喝：“护驾！”话音未落，本就狼狈的小卒子已经踉跄挡在赵衍身前，左臂猛地往地上一撑。赵衍瞳孔骤缩——那小卒子费劲地翻身，从怀里掏出面旗号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镇西军”三个字。

旗号落地瞬间化作齑粉。赵衍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，青筋直跳。他盯着小卒子，突然反手夺过他肩上箭囊，颤抖着拔出箭头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小卒子肩膀一抽搐，哑声道：“是……是苏……三小姐逼我的……”赵衍眯起眼，忽然伸手抬住他下巴，冰凉的触感让小卒子猛地瞪大眼睛正对上赵衍寒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