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皮卡后厢里扔下两箱刚到手的土鸡蛋，司机愣头青这才回过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装车吧，小伙子，这单生意不错。”王磊没多计较，利落地把鸡蛋搬上车，塞进冷藏箱。皮卡突突地晃了几下，冲进夜色里。

他没直接回租住的小院，而是拐进城郊一条无名巷子。巷口猫眼透出昏黄灯光，王磊掏出钥匙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屋子里弥漫着菜籽油和面粉混合的干腥味，这点烟火气让他心里踏实。他麻利地系上围裙，在老旧料理台上洗了把脸。

灶膛火苗舔着锅底，王磊舀一勺炒好的鸡蛋下锅，爆响的滋滋声让昏沉的夜活泛起来。今天摊鸡蛋灌饼的收入不错，三十块。王磊把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三遍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用。原计划是去菜场买本地的紫皮糯玉米，做点甜玉米糊糊，最近天气热，卖相好的容易出价高。

天蒙蒙亮，王磊背着布包溜达进菜场。卖菜的老王头正摆弄着一筐刚收来的蔬菜，见王磊过来，咧嘴一笑，“老规矩，要糯玉米？”王磊点点头，伸手想摸那堆玉米。老王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这两天城里缺好货，你那玉米要价合适点，我帮你多转两圈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。他选了三根饱满的玉米，手指掐着截面，能闻到甜糯的气息。老王头在他手里的玉米上一攥，王磊手一松，没多想：“四十。”老王头翻白眼，最后落在三十五。王磊揣着钱往回走，路过早餐摊，看见几个上班族围着煎饼摊，队伍排得老长。

他摸出那三十块钱，咬牙凑了上去。“老板，来个鸡蛋灌饼，多加葱花！”王磊把饼卷成花卷状，低头就往嘴里送。饼皮的焦香、蛋黄的油润、青葱的鲜辣，三种味道在舌尖炸开。刚卖完鸡蛋的阿姨看见了，赞道：“这小崽子，吃饼跟狼吞虎咽似的。”

没卖完的鸡蛋和玉米糊糊成了王磊今天的两样生意。他盘算着，要是再弄点蜂蜜，用新鲜玉米熬点甜粥，肯定能赚头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楼下超市有促销，鸡蛋买十送三，明天你过来拿货？”

王磊嘴角勾起。他想起前脚在菜市场听到的缺好货，心里有了计较。手机一翻，联系了老家表舅，接手了本地的老品种红薯种植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