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勾勒出省城夜晚的轮廓，王磊把后厢门“咣当”一响打开，一箱新鲜的土鸡蛋咕噜噜滚了出来，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鸡蛋的土腥味和青草香混在一起，扑鼻钻进鼻腔，让他心里一舒坦。

“找到门路了。”王磊蹲下去，用手掂了掂鸡蛋，沉甸甸的，手感好得很。他数了数，整整三十筐，每筐三十个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九百个。里三层外三层用草帘子裹着，保鲜效果杠杠的。

巷子深处不光是他，还有几家杂货铺和菜市场摊主在忙活。王磊不和他们抢地方，自个儿挑了个不起眼角落，支起带来的竹筐，铺上干净的旧麻布。麻布是他在老家收来的，吸水透气，铺在底下能让鸡蛋更舒坦。

“老王，今儿个又弄啥好菜来？”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举着�篱杆，探着脑袋问道。人家都叫他老张，在巷子里摆摊快十年了。

王磊乐呵呵地回应：“今儿个不卖菜，卖鸡蛋！自家种出来的土鸡蛋，新鲜得很。”他摊开手心，把一个鸡蛋拍得薄薄的，蛋黄瞬间流了出来，色泽金黄。在昏黄路灯底下，这鸡蛋光看着就诱人。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土鸡蛋？这年头谁还稀罕这个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超市，“人家超市里电极蛋、富硒蛋，包装精美，一目了然。你这一筐筐土鸡蛋，卖得动吗？”

王磊不紧不慢地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。“卖不动？您瞅瞅。”他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写着一组数据：“隔壁幼儿园上周订了五百个，就我这一家供。还有社区里几个老太太，点名要土鸡蛋，说嫩。今天这九百个，估计中午就卖完。”

老张半信半疑，凑过去看。王磊还特意用红笔画了几个重点，其实也就几行字，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老张挠挠头：“这么说，还挺靠谱？”

“当然靠谱，”王磊拍着胸脯，“我这鸡蛋，种出来的，自己看着长大的，草地上溜达，吃的都是天然草料。跟在笼子里关着的那些，能一样吗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鸡蛋，“想尝尝嫩不嫩？我给您挑个熟透的，五毛钱一个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，心口猛地一跳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就爱尝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