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板，您这又是批货啊？” 包工头老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纸箱，笑呵呵地问。

王磊正蹲在地上，戴着草帽，捡着鸡蛋，闻言抬头，顺手把一个滚动的鸡蛋抄起来，用布擦了擦递过去：“张哥，这不是土鸡蛋嘛，刚到的货，想着周末咱家后厨能让着用。”

老张眯着眼看了看鸡蛋，手指在蛋壳上划拉了两下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，还是你懂行。这鸡蛋，透亮，看这绒毛，就是个好货。” 他把纸箱往旁边一放，掏出把卷尺，开始在仓库里转悠，“哎，说起来，你家后厨那帮小子最近可抢手了。上次我厂里 binge 吃火锅那事，后来才知道是你家出的手。”

王磊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张老头的厂子离他不远，后厨那几个小子手艺是不错，但平时也就是做做家常菜，哪有这次出息，直接把厂子伙食部给撑爆了。他没接话，继续埋头数鸡蛋。

“这次后厨老大跟你说了没？市里有个品牌连锁餐饮，想找个长期合作的供应商。” 老张把卷尺靠在墙边，靠过来搭话，“那家餐厅，叫‘金牌食事’，在整个市里都响当当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金牌食事。他听说过，那可是本地餐饮界的顶流，从街边小吃到高档餐厅，什么菜系都有，关键是，人家门槛极高，尤其是食材这块，那可是精挑细选的主。他现在这点规模，想去跟人家谈合作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“没呢。” 王磊故作平静地回答。

“啧，可惜了。” 老张惋惜地摇摇头，“那家餐厅的厨师长，听说是从法国回来的，叫陈鸿，人称‘王牌大厨’。他亲自点头了，就问你有没有这个实力。不是钱的事，人家开价多高都行，就看你这手艺行不行。”

王磊握着鸡蛋的手紧了紧，蛋壳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陈鸿，王牌大厨。后厨那帮小子，最高也就当过两天星级酒店的厨师，哪经得起人家这么一锤子。

“这事儿，回头我帮你问问后厨老大。” 王磊把鸡蛋放回蒲团上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太实在。”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人家那是看得起你，你倒好，还真够呛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他知道老张是好意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哪是什么大牌供应商啊，就是个给人家供货的乡镇小作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