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坦白

风停了，树影也没再晃。安娜收回了视线，转过头看着老李那间空出来的小屋。屋门虚掩着，留着道缝隙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进去看看。屋里乱糟糟的，东西还没收拾。

正想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年轻小伙子探了个头出来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表情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“姐，”小伙子吐字不清地说，“你……你在这儿啊。”

安娜点了点头，问：“你醒了？”

“嗯，”小伙子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安娜随口一问。

小伙子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怕被看见似的，又很快转回来直视安娜，“昨……昨天老李不是走了吗？我……我给他收拾屋子的时候，在他书桌抽屉里发现了点东西。”

安娜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了呼吸。

“我一愣，就……就偷偷藏起来了。”小伙子紧张地说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，“姐，你信我吗？我……我保证，没动别的，就那么放着，没看。”

安娜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让我看看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侧身让开了路。安娜走进屋子，径直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
抽屉不算深，也就半指厚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沓东西。安娜弯腰捡起来，抖了抖，几张百元大钞哗啦啦掉在桌上。

安娜看着那沓钱，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小伙子。小伙子全程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是在等一场审判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安娜问。

小伙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慌：“我……我昨天收拾的时候发现的，就……就藏起来了……我……我没想到会是这样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。

安娜叹了口气，把那沓钱推回去，盖好抽屉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小伙子愣住了，不解地看着安娜：“那……那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需要一个解释，不是吗？”安娜轻声说，“老李走之前那段时间，你见过什么奇怪的人？或者……听到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
小伙子愣了半晌，突然眼圈一红，噗通一声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