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吆喝得嗓子都快劈了，可广场上的人还是脚步匆匆，没人往他那摊子上看。九月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头晕眼花，他摆了几个月摊，也就认了这么几个老主顾。

“老王，今日份的鬼画符来了没？”是个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的老头，指了指摊子角落那块黑布。

“来了！王师傅您先挑！”老王头赶紧凑过去，脸上堆笑，顺手拍了拍那块黑布，“这可是传家手艺，保准灵验！”

王师傅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客气，手指翻飞，没一会儿，一张符纸就贴在了额头正中间。老王头也凑过去看，只见符纸上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，底下还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王师傅，这玩意儿真能退运？”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探头过来，一脸好奇。

老王头揉了揉眼睛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小伙子，你不信？那你去试试啊，贴坏了算谁的？”

小伙子的脸一红，讪讪地走了。老王头继续吆喝，可生意还是那样，他叹了口气，低头喝了一口凉开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上。他看了看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，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老王头清了清嗓子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声音尖锐，像是被折磨了很久：“你…你…到底有没有…人来过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这声音…他听过！

“你是谁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我…我就是…那个…老宅子…的主人…”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掐着脖子喊出来的。

老王头的心猛地一跳，他想起那个传说已久的鬼故事，那个百年老宅，那个失踪的小丫头…

“你…你疯了？！”老王头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我…我才不去那个地方！”

女人在电话那头哭喊起来，声音越来越大，最后一声尖叫，电话就挂断了。

老王头瘫坐在地上，手心全是汗，他感觉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，冷飕飕的，让人头皮发麻。他摇了摇头，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
“算了…不去了…我不去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却没注意到，广场上的人们已经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，仿佛他已经是个活死人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吆喝，可声音却变得有些底气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