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吆喝得嗓子都快劈了，可广场上的人还是脚步匆匆，没人往他那摊子上看。九月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头晕眼花，他摆了几个月摊，也就认了这么几个老主顾。“老王，今日份的鬼画符来了没？” 是个瘦高个，穿着花衬衫，眯着眼睛，手里把玩着个铜板。老王头心里一沉，这小子，又是他。 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画，马上就画。”老王头赶紧把那块破木板擦了擦，掏出早就画好的符纸递过去，“十块钱一张，童叟无欺。” 瘦高个接过符纸，撕下一张，随手往空中 一抛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，符纸飘到地上，就被风吹得转着圈儿打旋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躺在泥地里，皱巴巴的，跟块破纸似的。 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瘦高个嫌弃地皱了皱眉，“歪七扭八的，连个鬼影子都勾不出来。” 老王头心里骂了一句，“妈的，又来捣乱。”但他面上还得陪着笑，“这……这符，是需要一点点诚意的，您得好好念叨着，心诚则灵。” 瘦高个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“老王，你那箱子呢？我说的那个，放在你摊子后面的那个。” 老王头一愣，箱子里装的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东西，都是些破破烂烂的镇邪工具，他一直没舍得扔，没想到这瘦高个还惦记着。 “那是我父亲的旧物，不能卖。”老王头摇了摇头。 “什么不能卖？就那破木头箱子，能值几个钱？”瘦高个不依不饶，“我出五十，你卖不卖？” 老王头气得直哆嗦，但他还是忍住了，“不卖，一分钱都不卖。” 瘦高个冷笑一声，不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 老王头看着瘦高个的背影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这小子，每次都来捣乱，他娘的，真人不露相，还以为他是个小屁孩呢，原来这么能作。 “算了，不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老王头自言自语道，“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反正这摊子，他也掀不了。” 说完，老王头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，开始画符。他画符的动作很熟练，一气呵成，很快就画好了一张符纸。 “今日份的鬼画符，终于画完了。”老王头擦了擦汗，心里想着，今天就先收摊吧，回家看看父亲留下的那些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