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接过铜板，掂了掂分量，咧嘴一笑：“老刘，可算你来啦！今儿个的符，保准新鲜，刚墨印的！”他手一扬，摊位上挂着十几张黄符，在阳光底下泛着油亮的光。老刘也不嫌弃，撸起袖子就挑了一张，上边画着扭曲的骷髅头，底下两行小字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小王呢？这孩子今天没来？”老刘一边包着符纸，一边问。老王头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大清早就不见人影了，问邻居都说没瞅见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脸上闪过一丝担忧。小王是他儿子，刚满十八岁，跟着他学这门生意没两年，性子野，总爱到处跑。

正说着，旁边的小贩喊了句：“快看快看，新到的夜明珠，照着能辟邪！”人群立刻被吸引过去，老王头摊位前的生意冷清得可怜。他没抱怨，自顾自地整理着符纸，心里盘算着给儿子买件新衣服。小王最近总说衣服旧了，他这月刚给寄了过去，没想到这么快就穿不住了。

下午五点，太阳终于收敛了威力，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老王头精神一振，刚准备吆喝几声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没人会打电话来，除非是推销的。

他按了接听键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老王头……我是你儿子。”

“小王？！”老王头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在哪儿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家附近，”声音顿了顿，“门口有个人……他一直敲门，我不敢开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家附近？小王租的房子离这儿有二十多公里。“你谁啊？怎么会在那儿？小王，你老实告诉我！”

“我不认识……他也不说话，就是敲门，非常用劲……”电话那头，小王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
老王头手心冒汗，他立刻挂了电话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跑。路上，他往小王寄衣服的快递点打过去，没人接。他又给小王的房东打电话，房东说小王没回家，钥匙也插在那儿没动静。

老王头的心沉了下去，他脑海里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。他快步跑回家，脑子一片混乱。到了楼下，他看到邻居陈婶正蹲在路边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