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那张符纸往兜里一揣，掸了掸袖子。“行，老王头，今儿这买卖就到这儿。不过我还有个事儿问你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眼神往四下里胡乱扫了一圈，好像生怕哪个不识相的耳朵尖儿给听去了。

老王头正忙着给下一批符上墨，闻言手一顿，回头咧嘴一笑：“啥事儿啊？你刘哥我还能害你？”他眼角带着点戏谑，显然是把这当成了寻常闲聊。

“也不是啥大事，”老刘搓了搓手，有点吞吞吐吐，“就是……你老说这镇邪符，尤其是那张‘活人镇鬼’的，里面门道多。今儿个我刚路过那边那片老坟地，瞅见有俩穿白衣服的，模模糊糊的，走路直晃荡，看着挺邪性。我这心里就直打鼓，你小子能不能给我透点底，这活人镇鬼是啥章程？万一我撞见真事儿，磕着碰着了咋办？”

老王头手里的毛笔“啪”一下掉在案板上，吓了老刘一跳。他瞪圆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老刘：“你他妈瞎说八道啥呢？！那坟地邪性，你不早跑？还瞅见穿白衣的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脸上那股子热情劲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惊疑不定和一丝丝的恐惧。

老刘这就更慌了，脸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瞅见两眼……那俩人影挺长的，飘忽忽的，一前一后，跟游魂似的……我赶紧就跑回来了……”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凉飕飕的。

老王头深吸了两口气，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。他拍了拍老刘的肩膀，声音恢复了些严肃：“刘老弟，你听我跟你说。这‘活人镇鬼’不是闹着玩的。首先，你得有那本事，光有胆子没用。其次，你得懂规矩，一步都不能错。这符纸，不是随便贴的，得看方位，看时辰，还得念咒语，一点差池，轻则邪气反噬，重则……你想想，那玩意儿可不是善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老刘吓得脸都白了，才继续说：“最重要的，也是老刘我反复跟你强调的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别碰！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琢磨了，那片坟地邪性，不定是什么老东西作祟。你一个外行，瞎闯进去，不是找罪受呢？那不是简单的游魂那么简单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