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那符纸往兜里一揣，掸了掸袖子。“行，老王头，今儿这买卖就到这儿。不过我还有个事儿问你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眼神往四下里胡乱扫了一圈，好像生怕哪个不识相的耳朵尖儿给听去了。

老王头正忙着给下一批符上墨，闻言手一顿，回头咧嘴一笑：“啥事儿啊？”

“就是……今儿那事儿，”老刘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，“那墙里头，你品，你细品，那动静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墨汁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蹭了一圈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了。老刘等了半天，见没下文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老王头，神神叨叨的，说他懂行，其实也说不清道不明。那墙，就是老王头租的仓库后墙，年深日久，都有些斑驳了。

“叔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老刘忍不住催促。

老王头这才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跟我想的一样吧？那不是老鼠叫。”

“老鼠？”老刘一愣，“可……”

“那玩意儿不是吱吱叫，是哼哼唧唧，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老王头比划了一下，“而且，你闻到没？有股子……嗯……说不出来的腥臭味儿。”

老刘鼻子使劲嗅了嗅，仓库里头本来就有点潮气，墙壁缝里都挂着层薄薄的水汽，确实，除此之外，啥味儿也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：“可这跟老鼠……”

“你不懂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不再往下说，手上的毛笔尖在黄符上划拉着，一气呵成，“记住了，以后没事少往那墙根儿凑。那不是寻常的墙，是‘老屋’。”

“老屋？”

“嗯，压在这里头不少年头的‘东西’，跑不出来，但也……不会安生。”老王头将几张刚写好的符捆成一捆，递给老刘，“这个，拿着。回头见个阴气重的东西，或者那墙里有动静了，贴一张，算是个提溜儿。”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头，咋比谁还神秘呢。不过看着老王头那郑重的样子，他也没多问，伸手接了过来。“行，叔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行了，赶紧走吧。”老王头催促道，“这仓库也留不住你。”

老刘点点头，转身出了仓库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晕黄的光照在路边的水坑里，波光粼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