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符纸刚揣进兜里，老刘就觉得手心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他没在意，揣着那纸往巷口溜达。巷口那棵老槐树又长了不少新叶子，蝉鸣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头疼。

老刘晃着脑袋，蹲在树底下抽烟。烟屁股抽到一半，他忽然想起老王头说过的话——那个刚退休的老头子，眼神挺吓人。老刘吸了吸烟，心里嘀咕：“该不会是那老头子使坏吧？”

可转念一想，老王头要是想使坏，早就在他之前的买卖里使了。这老头子虽然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，但手艺是真稳。老刘掐了烟头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
正走着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老刘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曳，叶子哗啦啦响。

“谁啊？”老刘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他皱了皱眉，心想可能是风声。可那声音不对劲，像是有人撞在了墙上。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快到老王头家门口时，他看见王老头的院门虚掩着，窗帘也掀起来了。老刘心里一紧，推门进去。

院子里没人，灶台上还有未熄的炉火，旁边放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。一切都显得很正常，但老刘总觉得不对劲。

他往屋里走，脚步声突然变得很轻。老刘屏住呼吸，耳朵竖得老高。然后，他听到了。

“嘻嘻……”

那笑声很轻，像是从墙缝里透出来的。老刘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猛地冲到墙边。斑驳的墙壁上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谁在瞎笑？”老刘厉声问道。笑声停了，屋里一片死寂。

老刘喘着粗气，心里发毛。他想起老王头的话：“这巷子有点邪门，晚上别一个人回来。”可他白天回来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“行了行了，吓唬我呢！”老刘自言自语，“肯定是风声，或者是那只老猫……”他摇摇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可就在这时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了“咔嚓”一声。老刘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

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鬼雕像。

老刘的心跳得飞快，他慢慢后退，脚底板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影子依然没有动，可老刘觉得那影子正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