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破产嘛

我，苏晚，顶着个破产老店继承人的称呼，踩着凌晨四点的街道来到“阴溸古法器铺”门口。招牌歪得像喝醉了酒，一块斑驳的木牌上只刻着五个模糊的大字，旁边还裂着道缝，活像个濒死的老者。

“哟，这破店还开啊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嘀咕着这店名取的挺别致，阴沉得跟要挖人祖坟似的。刚想抬脚踹进去，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。

“小崽子，别晃我挂珠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百年老店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背对着门口，坐在昏暗的油灯下，正在给个巴掌大的铜葫芦系红绳。

我走近了些，借着灯光打量他。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，活像是从哪个山村庙会上淘来的。就是这手……啧啧，粗糙得像砂纸，指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一看就是常年摸着破烂的。

“老板，里面没人？”我清了清嗓子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一对浑浊的眼睛在油灯下亮了亮，吓了我一跳。那眼神，空洞得像两颗死掉退化的鱼眼，可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。

“没人。”他声音干得像秋风刮过荒地，“闲人免进，进来了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。”

我将信将疑地在他对面坐下，顺手翻了翻柜台。好家伙，这老头平时除了捡破烂，就守着个破柜台跟死鱼似的。可我进来这么半天，愣是没见他拿出一根像样的法器。

“就你这破店，怎么还能开到这会儿？”我不死心地伸手想碰碰那些瓶瓶罐罐。

“想学？”老头突然开口。

我一愣，手还停在半空中。

“学什么？”我有点懵。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笑声像是急流通水般难听。“学怎么把破铜烂铁变成能要人命的玩意儿。”

说完，他指了指旁边一摞用油布盖着的杂物：“那边，随便挑。”

我点着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人看着这么阴沉，搞不好是个神经病。挑来挑去，我选了个挂满铁锈的铜牌。铜牌上锈迹斑斑，隐约有张人脸的轮廓，仔细一看，却是个哭丧着脸的小鬼。

“就这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油灯突然一晃，照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