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破法器铺”的狗叫得稀碎，吵得我心烦意乱。我揉着太阳穴，在柜台后头翘着二郎腿，盯着那块歪得能当投屏仪的招牌。这鬼地方，真是祖宗十八代没干出啥好事，就给我留下这么个烫手山芋。

巷口的风跟猫似的，悄悄溜进来，把掌心那点符纸灰都吹得乱飞。我在柜台底下摸出昨晚借来的打火机，刚想点根烟，柜台玻璃突然“咔哒”一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转回头。柜台玻璃上，映出个影儿。黑影团糊糊的，爪子搭在玻璃上，慢悠悠往里瞧。

“谁啊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这么怂。

黑影动了动，爪子“啪”地把手印拍碎。借着巷子里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那玩意儿……毛茸茸的？还是某种干瘪的兽皮？反正挺吓人，眼睛两点绿光跟灯泡似的，在黑暗里贼亮。

“干啥呢？”我壮着胆子问，“找啥宝贝？我这儿……也就几块破符纸。”

黑影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朝我弓了弓背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抄起旁边块磨得发亮的废铁，才想起这是哪，吓得手一抖，铁疙瘩“哐当”掉地上，引得黑影更加兴奋，扑了过来。

我一边躲一边慌不择路地骂街：“操！谁他娘养的养了个这么大的猫？不对……这玩意儿是猫吗？看着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还是只偷了羊的狐狸？”

打斗声把整条巷子都惊动了，下楼遛弯的老太太们差点被狗叫恶心到心梗。我正手忙脚乱地跟那玩意儿耗，它突然扭头冲着街口叫了两声。

那声音……啧，我怎么形容呢，有点像老鹰，又有点像鹤，但比那些玩意儿高亢得多，听得我牙酸。巷口几个扯着嗓子骂街的酒鬼愣了愣，齐齐打了个哆嗦，喊道：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这是要搞 xã hội了吧？”

黑影听到动静，一屁股坐在柜台底下，仰头又看了我两眼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在说“真烦人”。然后，它再没动静了。

我在柜台后头对着空气挥了挥手，喘着粗气喊：“喂！走了走了！再也不敢打扰您老人家睡觉了！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巷口传来几声狗吠，大概是那只傻狗发现我没惹它，开始报复性攻击空气了。我瘫在板凳上，看着那团毛茸茸（或者干瘪兽皮）的东西，眼珠子直转。

这破店……真他娘的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