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感觉像是在泥地里被踩了一脚，那滋味，糟心。老头儿，或者说老农，脸上露出点笑容，佝偻着身子，小心翼翼地翻我身。冰凉的手指碰上我额头，他“啊”了一声，“我的老天爷，这火气怎么这么大！”

我估计是昨晚那帮孙子把我踹太狠了，现在躺这儿动不了，体温还高得吓人。我这是工伤，没毛病。

“快，山县请大夫！”老农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，嘴里还念叨，“这可是县丞大人，一时半会儿可别烧坏了身子。”

县丞？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得，这是发烧看花眼了。我抬手想揉揉眼睛，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鼻头还痒痒的，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一把鼻涕。

“哎哟！”我喉咙里发出点动静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嗓子眼儿像是吞了把滚油。

老农赶紧跑回来，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后怕，连声问：“大人，您说句话啊！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，小的可怎么活呀！”

我靠，你这嘴皮子功夫，比你那破翻车斗可溜多了。我强撑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老农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是工伤了。大夫来了，先让他瞧瞧，什么药方子最管用。”

大夫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药葫芦。他打量了我几眼，又摸了摸我额头，沉声说了句：“痨病，重了。”

痨病？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这年头，连打打杀杀都没这么吓人，这痨病要是真得上了，那可比被吕布追杀还难受。

“大夫，这……”老农急得直搓手，“县丞大人能活吗？”

大夫没说话，只是在药方上写了一溜子字，什么“黄芪、人参、当归……”看得我眼花缭乱。最后他扔下药方，沉声道：“照着方子抓药，好好养着，兴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“还有一线生机！太好了！”老农激动得差点哭了，“多谢大夫！多谢大夫！”

我看着老农激动的样子，心想你这小子，要是能像翻车斗那样有创造力就好了。可惜，你只会种地，这年头光会种地，可活不过三十岁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就在老农家里养病。老农天天给我送吃的，还天天念叨：“县丞大人，您说句话啊，小的给您暖暖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