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奕晟看着那件印着卡通恐龙的T恤，眉头不自觉地揪起来。这玩意儿，他和小明当初 college 搞活动时才穿，现在她居然拿来做这么幼稚的挑衅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幼稚了？”阮明珠被他拉着，踮脚伸长胳膊，脸涨得通红，那双小鹿眼瞪得溜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种T恤我还能穿十年！”

唐奕晟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掀桌。“就你那身材，穿恐龙T恤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幼儿园老师？”

“滚！”阮明珠作势就要去抢，手刚碰到他的袖子，突然顿住，转头看向窗外。晚风掀开窗帘一角，月光像水银一样倾泻进来，照在她白皙的脖颈上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冷，不是晚风，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唐奕晟顺着她的视线，跟着看去。夜空很澄澈，几颗星星像被黏在天鹅绒上。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，叶子在微风中沙沙响，像某种细碎的情话。

“没什么。”阮明珠扯回T恤，十指绞着衣角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今晚风挺凉快。”她说完才意识到，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怎么像在邀约？脸更红了。

唐奕晟没接话，目光却越发沉静。他盯着她，眼神里像生了根。阮明珠被他看得挪不开步，只能假装低头继续整理衣服，可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连衣服都穿不好，每一针每一线都像在挑战极限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唐奕晟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站起身。阮明珠立刻警觉起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身后——那是她准备好的“防身武器”，一把小巧的螺丝刀。

“你想干啥？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唐奕晟缓步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两人之间突然变得很近，近到阮明珠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。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
“这T恤挺配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不像话，“特别是你甩头发的时候，像……像在做某种宣告。”

阮明珠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她看到他嘴角噙着一抹笑，那笑意不深，却让她瞬间溃不成军。

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！”她气得跺脚，声音发虚。心脏砰砰乱跳，像要冲出胸膛。

“自作多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