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的喜庆劲儿，愣是让苏慕衍给熬没了。宾客们觥筹交错，笑声喧哗，她却像个局外人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婚纱是白的，雪白雪白的，像块裹着棉花糖的威化饼，甜得发腻。可摸上去，硬邦邦的，料子一看就是地摊货打折处理出来的。

闹洞房的音乐好像提前响了个遍，吵得人脑仁嗡嗡转。她缩在角落里，眼观鼻鼻观心，觉得自己跟个多余的道具似的。要不是门口站着手持红烛的新郎，估摸着她这婚还得结不了。

那新郎，苏慕衍心里叫苏衍。名字是挺一般的，可人看着……啧，挺风光的。保镖前呼后拥，西装笔挺得跟新出的样衣似的，唯独那眼神，空荡荡的，像是没装脑子。

“苏慕衍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苏慕衍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角落里弹起来。敢这么喊她？全场估计也就他敢。

她慢吞吞转过头，对上苏衍那双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的眼睛。灯光昏暗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那气场，冷得能结冰。

“怎么，忘了我是谁？”苏衍缓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……苏先生。”苏慕衍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你说的是新郎吧？”

“闭嘴。”苏衍眉头微挑，“别人都这么叫你？”

苏慕衍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没怎么和人打过招呼，这男的……真够狠的，连新婚夜都不给她个好脸色。

婚房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水晶吊灯一闪一闪，晃得人眼晕。红盖头歪歪扭扭地别在头侧，底下露出一排乌黑的长发。

“上去。”苏衍扯了扯她没处的袖子。

“……”苏慕衍没动。

这婚是逼她结的，她现在只想魂儿飞魄散。

“看来你挺享受这种被无视的滋味？”苏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像淬了毒的糖，“苏慕衍，我提醒你，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
身份？苏慕衍心里冷笑。她一个三流大学刚毕业的普通姑娘，和苏衍这种商界新贵，身份能有半毛钱关系？

“我的身份……是你的妻子。”苏慕衍抬起下巴，不想示弱。

苏衍看着她，眼神深不可测。

新人入洞房，被闹洞房的宾客们堵在屋门口，音乐也还在响。苏慕衍站在原地，等着这场荒诞剧收场。她甚至都准备好了，该被掀盖头该干嘛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