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还热乎着呢，苏慕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穿着这身该死的婚纱，像根扎在人群里的竹子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
旁边新郎官的伴郎，陪笑陪得嘴角都裂开纹路了，伸出手想去碰碰她：“苏小姐，别不开心啊，咱们新郎可是……”

“让他闭嘴。”苏慕衍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她环顾一圈，那些笑脸在他们面前都显得无比虚伪。她捏紧裙摆，新鲜感早就被这雪白雪白的布料磨没了，扎得她骨头疼。

“慕衍，你看看我，开心一点嘛！”新郎官递过一杯香槟。

苏慕衍夺过来狠狠灌了一口，酒液像火一样烧着喉咙。她别过头，盯着远处高楼玻璃窗映出的自己影子。穿着这身破布料，连影子都显得廉价。

“散了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伴郎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其他人，一个个如蒙大赦似的溜了。

只剩下伴郎和伴娘团。伴娘甲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：“苏小姐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慕衍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杯酒又灌下去半杯。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，这婚礼就是个大号人肉压力锅，把她逼到角落里爆炸。

等宾客彻底走净，伴郎伴娘也撤退得干干净净。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她和穿着礼服的新郎官。他维持着一副完美新人的样子，实际上眼睛里全是无奈。

“结束了。”苏慕衍扯着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恭喜你，娶了个连婚纱都不喜欢的老婆。”

新郎官长臂一伸，将她揽进怀里。他身材很好，靠近了就能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

“因为我是苏慕衍，”他低声说，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，“所以值得你辛苦一场。”

苏慕衍别扭地躲了躲，没成功。他直接低头，吻下来。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，让她这身廉价婚纱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。

“就当庆祝。”他放开她，递过两张卡片，“一个是助理电话，一个是我的。”

助理电话她早在婚礼前就拿到了，这个嘛……苏慕衍挑了挑眉，随手收进口袋。

“走吧。”她挽住他胳膊，像只偷腥被抓包的小猫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新郎官虽然高冷，但宠起老婆来简直没底线，连她这身破婚纱都懒得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