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这身婚纱简直是从棺材里扒拉出来的。雪白得晃眼，拖地那尾巴甩出去有三米远，身后那八根翟字般的凤凰尾羽，硬是把她养得像只胖鸽子。她不动的时候，倒像是给舞台体画添了个俗气的装饰。

伴郎官笑得像只鸭子，伸出的手刚碰到她胳膊就被苏慕衍一把挥开。她视线甩过去的时候，伴郎官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被冻住。“闭嘴。”苏慕衍把嘴角抿得死死的，心里头却跟有小火车似的，轰隆隆往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跑。新郎官站在她旁边，高挺的鼻梁上贴着假胡子，看着比哭还难看。他薄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什么。

“苏小姐，您这婚纱真是……太显眼了。”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递上头纱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“您看，这么一遮，就……”

“拿走。”苏慕衍不耐烦地挥手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“还有这凤凰尾巴，我穿着它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烧死在这儿了。”她伸手扯了扯婚纱尾巴，那料子扎实得跟铁布似的，硬邦邦的。

化妆师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头纱扔出去。“这……这是新郎挑的……”

“新郎的名字后面有三个字，叫‘死老头’。”苏慕衍没好气地说。

婚礼现场的背景音乐放得很大声，震得人耳膜疼。苏慕衍死死盯着红毯另一头，新郎官正跟一群伴郎在斗舞，他那拙劣的舞姿简直辣眼睛。她嘴角一抽一抽的，想起昨晚他喝醉了，特意爬上她床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苏慕衍，你给我起来，我要跟你跳这个……”说着就扯她的衣服。

要是现在能有一把刀，她绝对会剁了他。

“苏小姐，您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伴娘递来一杯温水，声音里带了点担忧。

“我没事。”苏慕衍接过水杯，顾左右而言他，“你们这婚礼布置得跟过庙会似的，跟我想象的差远了。”

伴娘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苏总，您喜欢什么风格，我们改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管我了。”苏慕衍摆摆手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墨的布。她想起前世，就是在这场婚礼上，她被渣渣兄弟和继妹联手害死，死前还被新郎官扔进了阴沟里。要不是重生的记忆太过清晰，她真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