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冠骨碌碌滚到墙角，发出一声脆响。苏慕衍龇牙把高跟鞋踢到一边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呼气时还带着点不爽的鼻音。

"又把戏服借给我。赵导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"她对着空荡荡的试镜室抱怨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里面那几个 republicavoid着镜头的人听见。有个穿着古装的男演员偷偷比了个中指，被另一个压了压。

"发什么呆呢？"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苏慕衍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西装，站在门口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廊柱。

"沈清晏。"苏慕衍想起这个名字就头疼。作为业内新晋大导演，沈清晏出了名的冷面，可偏偏好这一口。上次合作，他让她演纯情小公主，这次又点名要她配合当个落难的贵族小姐。

"你今天穿这身，活像个刚蒸熟的馒头。"苏慕衍伸手比划着，"'嘭嘭'鼓得跟猪肚子似的。"沈清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转身拎着道具包走进来，"赵导说你差点迟到。"

"迟到？"苏慕衍瞪大眼睛，"明明是你堵在电梯口，磨磨蹭蹭不肯走。"沈清晏法令纹微微上挑，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两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碰撞了一下，气氛瞬间微妙。

后台化妆间里，化妆师正给苏慕衍调整假发。发圈一松，几缕碎发垂在耳后，露出纤长手指。沈清晏站在不远处看手机，视线却频频飘过来。苏慕衍偷偷拽了拽耳边的头发，被他捕捉到后，男人把玩着手机的手顿了顿。

"上次说的造型，记得吗？"化妆师正说要喷定型水，突然被沈清晏打断。他直起身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"让苏小姐再坚持坚持。"

"坚持什么？"苏慕衍之谜，"这假发勒得我头都疼了。"沈清晏走上前，伸手替她拨开发顶的碎发，温热的指尖让苏慕衍浑身一僵。化妆师赶紧埋头补粉，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
"赵导临时改了场景，"沈清晏凑在她耳边说，"要表现贵族小姐的绝望。"苏慕衍挑眉，"怎么表现？还得给观众憋气吗？"沈清晏突然笑了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不急，我教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