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漠被她这一声质问弄得挑了挑眉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子边缘滑落，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晕开小片水渍。“我笑什么笑？”他弯腰捡起旁边被水冲得滑走的手机壳，随手抛给她，“你走路探头探脑的，就像只偷桃的猹。”那语气带着点调侃，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。

许晚气得直跺脚，奶茶杯在手里抖了抖，差点洒了。“你他妈就爱抬杠！”她真火了，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早知道你出来我就不买了！”

沈漠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又勾起来。他走近两步，低头就能看见她沾着水渍的发梢，闻到奶茶混着雨水的甜腻味道。“怎么？”他伸手想递给她那个手机壳，“怕被淋到？”

“谁怕谁啊！”许晚把奶茶杯往旁边一踹，生怕被他碰到，“我乐意淋！”

“许晚。”沈漠忽然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忘了上次帮你捡试卷的事情了吗？”

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许晚脸色瞬间垮下来。是啊，上次他替她捡回那张被风吹走的英语试卷，她当时以为他只是出于同学义气。后来知道他去网吧通宵打游戏没去上课，她又觉得他别有用心。十年了，这男人在她心里的形象，就没变过。

“我……”许晚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词穷。

沈漠把手机壳塞进她手里，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，让她往旁边站了站，挡住侧面的雨。“奶茶先收着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许晚愣住，想挣又挣不开。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，透过薄薄的雨衣布料传过来，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“我们……现在很熟吗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沈漠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侧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便利店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。“没人跟着你。”

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！”许晚小声嘟囔，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雨点打在雨衣上，发出嗒嗒的声响，她忽然觉得，好像很久没这样跟沈漠并肩走在雨里了。

沈漠加快脚步，尽量不把雨溅到她衣服上。路过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，他忽然停住。“买点吃的？”他问。

许晚抬头看他，对方的眉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