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没接那手机壳，就站那儿看着他弯腰捡东西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在积水的地砖上画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。她想起他说自己像偷桃的猹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

“沈漠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咬字很清楚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”

他直起身，把手机壳丢得老远，仿佛嫌弃它沾了水。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丝，几缕贴在皮肤上。“可笑？许晚，你觉得呢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
“以前可能觉得吧，”许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湿的鞋子，又抬眼瞪着他，“但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甲掐进手心，“我恶心你这样对我。”

“恶心？”沈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他大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许晚，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多讽刺？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，你说我恶心。”

“是，我们十年了。”许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股脑儿说出来，“十年了，你就从一个会给我买奶茶的男生，变成了现在这样。每次跟你说话都像在受罪，每次见到你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”

“买奶茶？”沈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夸张地挑眉，“许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年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，说非我不嫁的？”

“是，我当时是忘了。”许晚声音发颤，眼眶开始发热，“忘了当初你说会给我一辈子的烟火，忘了你说会宠我上天。现在呢？你现在把我当什么了？一出戏里的龙套？”

“我从未把你当龙套。”沈漠皱眉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“许晚，你是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？”

“刺激？”许晚冷笑一声，用力甩开他的手，“是被你说的‘可笑’刺激的！是被你十年如一日的冷淡刺激的！是被你今天这副样子刺激的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漠皱着眉，雨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，他伸手想擦，却又缩了回来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许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陌生，“你以前不会这样的，你以前会……至少会对我好一点。”

“以前？”沈漠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，他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而刺耳，“许晚，你醒醒吧！这里从来就没有‘以前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