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染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。离婚协议？她什么时候跟这个冰块脸男人离婚了？她一点印象都没有！

“厉司寒，你搞错了吧？”苏星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愕然，“我们什么时候领的证？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？”

厉司寒斜眼睨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：“什么时候？你忘了？当初incident那件事，你不就是想找个男人结婚，堵住别人的嘴吗？现在目的达成了，不合适了，离婚，是吧？”

他这话像根针，直戳苏星染最不堪的那个心口。incident……她记得。那天确实脑子不清醒，为了保住自己那个小破公司，急中生智随便找了个男人结婚。那个人，不就是这个一脸冷笑，把她从头到脚都看透的厉司寒吗？

可那时候她才刚大学毕业，涉世未深，哪懂这些。稀里糊涂就签了婚协议。后来她拼命工作，拼命表现得像个贤妻良母，不就是为了赶紧摆脱这个男人吗？他怎么现在突然提离婚了？

“你……你误会了！”苏星染急于辩解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当时情况紧急，我才……”
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厉司寒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“协议上写得清楚，婚后互不干涉。现在你拿到了想要的东西，也该还我了。”

互不干涉？呵，苏星染心里冷笑一声。当初她狼狈地跟在他身边，受的那些气，流过的眼泪，算什么互不干涉？她只是没敢去想，现在想起，心如刀绞。

“好，我签字。”苏星染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拿出笔，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，像是在割她的心。

签完字，她把协议甩在厉司寒面前，眼睛红红的，带着倔强：“签字了，离婚了。以后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厉司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这个女人，倒是干脆。签得比谁都利索。

他拿起协议，签上自己的名字，然后递还给她：“拿回去吧。”

苏星染没有接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：“厉司寒，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离婚？”

厉司寒看着她，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