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着，扶着，别晃！”张绣那内侍又催了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三分急躁，七分疲惫。

貂蝉没应声，两只手就跟焊在门框上似的，稳稳当当。她 ("-")凸()，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空荡荡的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，活像个鬼宅子。

刘协被扶着挪到篝火边，烤了几分钟，身上那股子寒气似乎消散了点。他小声问了句：“这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

内侍挠挠头，眼神躲闪：“回陛下，不太清楚，应该是……应该是出城往南走了吧……”

刘协心里咯噔一下，出城了？往南？不对啊，陈宫那厮说要把他送到扬州去……

他没多问，只是觉得浑身难受。从王允府里出来，遭的那罪，比他当皇帝这些年加起来都多。现在这样，像野狗一样被丢弃荒野，更是连皇帝的份都算不上。

貂蝉给他倒了碗热水，小心翼翼递过去。刘协接过，灌了一口，暖和了些，心里却更凉了。

“陛下，我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内侍的声音又有些发颤。

刘协沉默了，他何尝不知道怎么办。陈宫那小子，多半是把他当弃子扔了。现在回洛阳？门儿都没有。 cel considering帝最近对董卓不爽，但谁敢明面上跟他作对？更何况，他刘协现在这副样子，回去也是给别人请罪的靶子。

“我们……往北走。”刘协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或许……能找到条活路。”

内侍眼睛一亮：“往北走？回京城？”

“京城”两个字一出，他立刻就后悔了。刘协能不知道董卓就在洛阳？他这是……想让皇帝去送死？

刘协没看他，继续道：“现在洛阳……不安全。且先到北方，看看有没有机会。”

内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不是傻子，跟了张绣这么久，看得见的死人已经够多了。

貂蝉轻轻拍了拍刘协的手背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我们慢慢来，总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
刘协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夜色越来越深，荒野里的风嗖嗖地刮着，像是无数根针扎在身上。

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他堂堂汉室天子，怎么能像条野狗一样苟延残喘？

“陛下……”内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要不……我再去问问张将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