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一边点头一边往后缩，嘴里还小声嘞嘞：“知道，知道，娘子息怒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……这个油条，小人就是想尝尝新，尝尝手艺，绝对没想卖的意思！”

王翠花叉着腰，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捋着袖口：“哼，尝尝新？我看你就是皮实！下次还想吃？先给你丈母娘炖汤喝！”她虽然凶，但气消得快，瞪了李四两眼，就扭着小屁股回屋里去了，估计是琢磨着晚上怎么炖油条了。

李四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嘿嘿一笑。这娘子虽然平日里凶得跟母老虎似的，但心里还是向着他的。想到这，他晃晃悠悠地往自家屋里走。

他住的院子和王翠花一墙之隔，晚上睡觉，王翠花那边要是有点动静，他这头铁定听不见。自从娶了王翠花，他就攒了笔钱，打算攒够了就让人盖个新房，离这老房子远点。

走到自家门口，李四习惯性地推门进去，屋里的油灯照得昏黄。他脱了鞋，正准备往床上去，眼珠子突然一转，目光落在床边。

咦？

被子怎么铺得整整齐齐的？平时他睡觉，王翠花铺床都是歪歪扭扭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难道是王翠花心血来潮，想让他睡个好觉？

李四心里嘀咕着，弯腰就要去摸被子。手刚碰到被子，突然，一股柔软的力量把他手给推开了。

“嗯？”

李四一愣，抬起头，就看到王翠花端着一盆水站在床边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擦拭着床沿。

李四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问：“娘子……你这……这是干嘛呢？”

王翠花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：“洗完澡了，弄脏了，给你晒干。”她说完，又擦了两下，这才直起身。

李四这才看清，王翠花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、浆洗得雪白的布裙，头发也梳得利利索索，不像平时那股糙劲儿。

“你……”李四眼珠子一转，“你今天怎么这么……不一样？”

王翠花瞥了他一眼，皱了皱鼻子：“怎么？我娘子洗完澡，不好看了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但脸上那点得意劲儿可藏不住。

李四嘿嘿一笑，走过去，帮着王翠花把刚擦好的被子搭在床上，手就不自觉地碰到了她的胳膊。王翠花穿着布裙，胳膊滑得像没骨头一样，一阵温香飘进李四鼻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