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骂人？”王秀英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头扭得像个拨浪鼓，死活不肯回头看陆清漪一眼。

陆清漪没理会她，自顾自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绣花囊，往桌子另一边一放，“这里有两文钱，是昨儿个你拾的，算我预支的利钱，帐就先这么算了。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那绣花囊不大，却鼓囊囊的，除了两文钱，还有几颗芝麻大的铜珠子，是给弟弟阿牛攒的买糖吃。

王秀英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就是冲那绣花囊来的！那里面哪是两文钱，分明是偷摸攒下了不少宝贝！再看看陆清漪，那副嘴脸，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安排，想显摆她的抠门！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秀英气得直哆嗦，指着陆清漪的手都在抖，“你少给我耍花腔！那绣花囊是我给的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
“哦？”陆清漪挑了挑眉，“王大婶这话就的意思深了。谁不知道，您是疼阿牛疼得没心没肺，给东西从来都是不要回报的。怎么今儿个倒好，还跟我算起起落落来了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把绣花囊打开，我给您点算算，里面有多少是阿牛攒的糖钱，多少是您手滑拿走的。”

王秀英的脸更红了，她死死攥着衣角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当然不能打开！那里面最受宝贝的，是她偷偷给阿牛找来的几颗夜明砂，是用来治放在生眼疾的，是她费了好大劲才从后山挖来的！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她嘴上硬气，手却悄悄往后缩，生怕陆清漪真的会真打开那绣花囊。

陆清漪看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果然是贪小便宜上来了！她也不揭穿，站起身，“好了，王大婶，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。您满意就好，我走了。”

“哎！”王秀英眼看着陆清漪就要走出院子，急得叫住她，“等等！还有事！”

陆清漪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娘家那边……”王秀英支支吾吾着，眼神飘忽，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晚几天还钱？我婆婆前阵子身子不舒服，家里都紧巴得很。”

陆清漪挑眉看着她，“怎么？王大婶是觉得我给的价钱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