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一抖，教案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赶紧弯腰捡，低头的时候看到教室门口挤了一群人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。张涛还贱兮兮地摇着跳绳，嘴里喊着“快来啊，阿默”。

“我……我去不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脸憋得通红。他是个愣头青不假，但也不是个傻逼啊。跳绳？他要是会，现在早被起哄跳残了。

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，几个女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，男生们则互相使眼色，显然觉得他挺好笑的。陈默攥紧教案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多想告诉他们，他不是故意的，他跟他们一样，也想融入这个圈子。

“还不去？等会儿就要被排挤了。”张涛推了他一把，故意放慢脚步，好让其他人看得更清楚。

陈默咬咬牙，硬着头皮往外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看到王胖子正蹲在走廊拐角那里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，正对着刚打完球的同学喷水。那几个小子惨叫着追着王胖子跑，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
陈默想也跟着跑，可刚迈出一步，就看到李老师站在不远处的墙根下，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。李老师四十来岁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，今天却皱着眉头，时不时捶一下额头。

“陈默，你……”李老师指了指他，却没有说话。陈默知道老师想说什么，他每天都被这些问题困扰着。他明明想好好表现，可一到关键时刻，就总会出糗。

“老师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陈默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明明已经努力了，可为什么还是不行呢？

李老师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陈默知道，老师只是在叹气，并没有责备他。他转身快步走了几步，想躲开老师的目光，可刚转过身，就看到一双鞋子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
陈默抬起头，看到一双红色的跑鞋。他不知道是谁的，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味。

“你喜欢柠檬绿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陈默的耳朵里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他抬起头，看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。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，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芒，像是不经意间被阳光照亮了。

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只是摇了摇头。那个女孩笑了笑，把鞋子拿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