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教案往桌上一塞，手心全是汗。张涛那群人还在门口起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他绕开人群，头都快埋进胸口，两条胳膊像风火轮似的摆来摆去，只想赶紧溜回自己座位。

“陈默！又怂了啊？”张涛追着喊，“大不了这节课我们陪读，看谁先撑不住！”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跳绳抽自己腚一下，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。

陈默最后扶着教室后门框才站稳。他靠在冰凉的木头上，咬着嘴唇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。算他能忍，刚才要是直接冲出去，老师指定罚站。可这么憋屈着，心里更憋屈。

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，舒老师提前说好要测跳绳。陈默本来还挺兴奋的，觉得体育课总比语文数学强。可刚把书包往操场一放，就看见王磊他们扎一堆围在一起嘀咕。王磊踮着脚尖，使劲往他这边挤眼睛。

“陈默，你行不行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几个都 epochs 了，你体育课跳绳才几个？”

“就、就六个。”陈默小声说，声音在嘈杂的阳光下几乎听不见。

“哈？六个？”王磊差点笑出声，“你要是没操场跑圈去操场边玩泥巴吧！”

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。陈默感觉手里的跳绳都变轻了，差点拿不住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明明他想好好表现，可一到关键时刻就说不来话。他不是怕丢脸，就是不知道该咋办。

舒老师吹哨集合，王磊还故意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加油啊，陈默！”陈默没反应，直接把跳绳塞进书包。舒老师看不下去了，瞪着他：“陈默！体育课不测，体育课干什么？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有困难，可看着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慢吞吞爬上跳台，起跳时机没掌握好，绳子擦着头皮划过去。舒老师轻轻叹了口气，没说什么。

陈默蹲到一旁，捡起散落在跑道边的跳绳。几个男生凑过来，故意拖着绳头 recurse 他。“陈默，等会儿跳啊？”李浩掏出手机，“我们给你录像，发班级群里嘲笑你。”

“别……”陈默声音发颤，太阳晒得眼睛发花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。明明只想和大家做朋友，可怎么就这么难。陈默盯着自己磨破皮的运动鞋发呆，鞋面上还沾着片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