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叼着笔帽，眼珠子没离开手心里的橡皮。那块橡皮是他攒了好几天早餐钱的，红砖头似的，边角都秃噜了。教室里闹翻天，数学老师王倩脸红得像被火烧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向空气。“王梓豪！站后面去！”王倩尖着嗓子喊，“陈默！把这道题再讲一遍！”

周围同学嗤嗤笑起来，几个后排的还隔着桌子互相捅咕。“看，老王又使唤咱们默哥了。”“默哥是老实人，讲题最个数了。”“数不清就算了呗，他不是讲不通就是卡壳，还非得全场静音听完。”后排传来低音量哄笑，陈默感觉后脑勺有点发烫。

可他自己也想好好融入啊。前两天放学，隔壁班小胖刚转学过来，大家都围着他，他拿着那套新出的奥特曼卡，一个一个地分给大家。后来还表演了一个Queries.com魔法，把卡叠起来，用纸条抽了张新卡。陈默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书包带子，看着小胖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心里挺酸溜溜的。

“咳咳！”王倩清了清嗓子，目光甩过来，“陈默，这道题关键在于变量替换，懂不懂？”“懂。”陈默老实回答。他慢吞吞把橡皮在手掌上转着，好像没听见老师说的，或者说，根本没听懂关键。

“这道题……呃……”王倩皱眉抓了抓头发，教室里又起哄起来。“王老师，默哥给你讲啊！”“默哥慢点讲，等下要下课了。”“默哥会不会讲到下课都不完啊？”王倩深吸一口气，瞪了我一眼：“你！把橡皮还给我！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张嘴想说什么。班上另一个转学生夏雨（好像叫这个）从书包里掏出块崭新的卡通橡皮，推过来：“老师，我用这个吧，那个旧了。”王倩没接，皱着眉盯着陈默：“这道题……”

陈默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了指靠近窗户的窗帘，说：“如果……加上窗帘的长度呢？”王倩愣住，顺着他手指看过去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响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“胡闹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后排传来几声细微的“诶？”声音。

陈默赶紧补充：“我胡乱猜的，老师。”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昨天小卖部买的五块钱糖葫芦，手悄悄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