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机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那坨据说是“兰州拉面”的东西顺着喉咙一路滚下去，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都给带出来。张凡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仨皱巴巴的纸币，心里骂了句娘：三百大洋，就这么没了。

手机屏幕上，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着。

“哈哈哈哈，哥们儿演得真好，这演技，我反手就是一个赞！”

“我靠，三百万赞了！这新人主播当得，真带劲！”

“这……这也太狠了吧？直接怼阎王？不怕被封号啊？”

张凡看着那些弹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不怕被封号，毕竟他内心深处，还是希望这个直播能继续下去的。

直播间里，他挂了视频，揉了揉发疼的脖颈。刚才跟阎王那番“对线”，算是把嗓子给喊哑了。

他打开手机界面，准备切到朋友圈刷两眼。意外的是，屏幕上弹出一个推送。

【地府招魂失败，反被撩】

张凡皱了皱眉，点开了推送。页面跳转，一段文字浮现在屏幕上。

【此次招魂任务，因主角反骨，阳气过盛，导致招魂失败。地府女判官苏婉儿，见其气度不凡，遂被其吸引。】

张凡看着“苏婉儿”三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女判官？这地府里，还有女判官？

他继续往下看。

【苏婉儿判案严谨，刚正不阿，日日审阴阳，怼鬼差，深受地府百姓爱戴。此次招魂失败，其表现惹得苏婉儿心烦意乱，遂主动前来寻其理论。】

张凡摸了摸下巴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看来，刚才怼阎王那番操作，还真是起到了效果。他心里暗自得意，掏出手机，给阎王发了个消息。

【阎王，您老人家要是再敢拿这种东西糊弄我，下次我就直接您祖宗十八代！】

手机屏幕上，他没有发完的消息，直接被删除了。张凡撇了撇嘴，继续往下看。

【苏婉儿见主角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，遂主动发起地府内部直播，邀请其前来“坐客”。】

张凡看着屏幕，心里有些动容。他倒不是觉得苏婉儿对他有意思，而是觉得，在这样一个地方，还有人愿意跟他平等交流，这让他感到很温暖，很……新鲜。

他点下了“接受邀请”。弹幕瞬间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