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晃了晃脑袋，翻身坐起。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难受得慌。他盯着digital clock，上面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好家伙，又做噩梦了，还是那种能把命差点吐出来的鬼梦。

他披上外衣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夜空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，连个星星影儿都看不见。空气里弥漫着潮腻腻的土腥味，混着雨水的酸腐气，闻着就让人蔫儿。张凡甩了甩頭，定了定神。

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，提醒他刚那碗拉面，好像是吃撑了。三百大洋啊，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，就这么打水漂了。他越想越气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算了算了，追不回去了。”张凡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回屋。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低头一看，口袋里有个东西在动。

那玩意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露出半截白森森的骷髅头，正用两只空眼眶骨对着他“挤眉弄眼”。一股子恶臭直冲鼻腔，差点把张凡熏个跟头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是啥玩意儿？”张凡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就把那东西掏了出来。入手冰凉，还有点分量，像是个用木头或者什么材料刻的骷髅头挂件，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——“阴魂不散”。

张凡皱着眉对着骷髅头比划了两下，那东西又晃悠了几下，像是活过来的样子。更邪门的是，随着它晃动，空中飘来几缕黑乎乎的、带着腥臭的污渍，啪嗒啪嗒落在张凡的鞋面上。

“操！你他妈有病吧！”张凡恼羞成怒，伸手想把那破玩意儿扔出去。可刚一碰到，骷髅头突然张开“嘴”，一股冰冷的怨气直扎脑门，让他眼前一黑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
“呃啊……”张凡下意识地捂住头，死死盯着那骷髅头。好家伙，这玩意儿邪性！他强忍着不适，恶声恶气道：“老子警告你，别搞事情！不然……不然把你扔进垃圾桶！”

说来也怪，骷髅头明显停顿了一下，那俩眼眶骨还骨碌碌转了转，仿佛在思考什么。然后，它动了动脖子，用一种阴恻恻的声音，带着回音说道：“放……放屁……你个阳寿将尽的凡夫……死到临头还敢跟我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