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磨好了没有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脑门，这头疼得厉害，感觉像是要裂开一般。定睛一看，这哪是什么古色古香的房间，分明是自家教室的升级版——虽然升级得有点……中世纪欧洲皇宫风格的混搭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！”我赶紧应声，手忙脚乱地从一堆奇怪的陶土和竹子玩意儿里找出毛笔，对着面前这个巴掌大的石板，手腕一顿一顿地写。这玩意儿叫“砚台”，我后来才知道，其实就是块磨墨的石头，但看着就高级。墨汁是用一种黑色的果子捣出来的，闻着有点酸，写的字墨黑墨黑的，但写完没两下就晕成一片，逼得我每次都得控制力道，生怕写成个鬼画符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深蓝色儒衫，头发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的小伙儿探进头来。他眉眼清秀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躁，看到我在写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墨汁够不够？我的准备好了，就等你这最后一块。”他推门进来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另一块毛笔，对着砚台就是一顿猛搅，“磨墨磨那么久干嘛，又不用蘸那么饱！”

这人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，但说话那股冲劲儿，活像是个刚学了几招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愣头青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你管我干嘛？你有你的‘飞白’绝技，我写我的‘铁画银钩’！”

“飞白？铁画银钩？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兄弟，你这称呼新鲜！你是说……你不是本地人？”

我挑挑眉：“怎么？这年头，会写个字还成稀罕事了？”

他撇撇嘴，不再纠结这个，而是拿起自己的毛笔，对着石板就是一顿狂舞。那笔走龙蛇的架势，看得我眼皮直跳——虽然最后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，像被狗追了一顿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真不是盖的。

“行了吧你！”他扔下毛笔，一屁股坐在我对面，“说正事，明天的乡试就要开始了，你那‘作弊工具’准备好了没？”

“哪有什么作弊工具！”我赶紧摆手，虽然刚穿越过来时确实顺手抄了点东西，但真要拿出来用，我还没胆子呢，“我这不是纯靠实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