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衍之站在保安亭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没带伞，小区门口的遮雨棚又破破烂烂的，几片塑料布勉强挂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。保安大叔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，手里的烟灰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。

“穆总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保安大叔啐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今儿个没下雨，您这大老远跑来……找谁啊？”

穆衍之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呵气成雾。“我找顾冉。”他没说顾冉的名字，只吐出两个字的代号，像是在念一个麻烦的词。

保安大叔嘿嘿笑了两声，脖子一扭：“去您肯定找不着。人家早就搬走好几个月了，去年搬去城南那边新小区了。”

穆衍之身体一僵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以为是顾冉今天没空，没想到……竟是这么个结果。他伸手进口袋，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微信。果然，那个熟悉的头像灰了，显示一个刺眼的“对方拒接来电”。

“操。”穆衍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争执，自己确实把话撂得太绝了。顾冉那么好脾气的人，被自己气跑了，还留了这么久的联系方式都不回。

“穆总，您看这天色……”保安大叔把工作牌往胸前一别，指了指天空，“怕是要下雨了。您这要是回去，得绕老远才能打到车。”

穆衍之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
“得嘞。”保安大叔缩回脖子，继续看他的手机。穆衍之站定，看着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。一个年轻女孩推着婴儿车路过，车上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地笑；一对热恋的小情侣勾肩搭背，男生手里拿着奶茶，女生伸手去够；还有拿着菜篮子的老太太，和遛弯的大爷互相打招呼……

他想起以前和顾冉也在这个小区住过。那时候的顾冉，会挽着他的胳膊，笑嘻嘻地问他晚上想吃什么。她做的红烧肉，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。可现在，连红烧肉的味道都忘了。

穆衍之挠挠头，感觉一阵发晕。他当初是怎么把顾冉惹跑了，他居然想不起来。只记得顾冉摔门走的时候，脸上寒霜盖霜霜的，眼睛里都是怒火。

“穆总，您请自重啊。”保安大叔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