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还是冷。像是有无数只冰锥直接钻进骨头缝里，咕嘟咕嘟往外冒寒气。林凡呻吟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嘴唇都冻得发紫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
入眼的，是一片破败。木头柱子歪歪扭扭，上面糊着几层灰，像是常年不见天日。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几处已经塌陷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间隙。风从破洞灌进来，呜呜作响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的破麻袋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嘶哑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着墙根，骨头发出来的声音gekigeke响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遍，尤其是那几处旧伤，现在又疼了起来，简直要命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破烂的棉袄棉裤，指头脚趾都冻得发紫，瘦得跟根竹竿似的。这身体……太寒了，几乎要冻僵。不对，这股子阴寒，不像是单纯的天气冷。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混乱的思绪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世，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，稳护天庭，威震八方。可最后呢？还不是被阴沟里的老鼠给算计，魂飞魄散，连带着在这世上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老天爷看他可怜，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？呵，开局就是喝西北风？

“我他妈是那个林凡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不是吧？这身体……这身板，哪还有半点天庭玉使的影子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庞杂的信息流。

“……渡魂台……夺舍……天价悬赏……林凡……仙门弃子……废物……”

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的认知，让他一阵阵头晕目眩。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也叫林凡？一个被几大宗门合力坑死在渡魂台上的废物？这算什么？重生买个寂寞？

“奶奶的！”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夺舍就夺舍呗，怎么还把一堆破烂记忆给打包送来了？这算什么玩意儿？”

他试着冷静下来，开始梳理这些信息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是一个小城里的孤苦少年，偶然机会被一个神秘人引诱，爬上了渡魂台。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