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这该死的冷，不是装出来的吧？他动了动手指，冻得僵硬的手指如同完成任务般缓慢地弯曲，然后重重砸在自己膝盖上。

“哎哟！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他妈的，冻成狗了。”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破败的柴房，霉味和灰尘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借着窗外苍白的天光，能勉强看到这是个矩形房间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几根歪斜的木凳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嘟囔着，掀开身上破烂的棉袄，里面是更单薄的衣衫，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气正试图钻进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指甲缝里塞着泥，指关节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些粗大，皮肤皲裂。

冷，但不是装的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记忆，那些突兀闯入脑海的、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，像潮水般不断翻涌。

“大将军，您看，这批军粮……” “林统领，我军粮草储备不足，是否该……” “大人，属下劝您三思……” “保护主人，不惜一切代价……” “他……是……”

这些声音断断续续， részletek不全，却透着一股肃杀和决绝。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总是带着笑，但那笑里似乎藏着不怀好意。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，柔弱，却眼神坚定。

“我靠，好复杂的过往。”林凡拍了拍额头，“夺舍就夺舍，怎么还附赠一座记忆硬盘？这谁顶得住啊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。不管以前是谁，现在，他叫林凡。这里地处偏远，是个小镇，名叫“青石镇”。根据那些记忆碎片，他似乎曾经是这镇上一个小有名气的猎人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……落魄了？记忆太乱，不清楚。

现在最重要的，是活下去。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体。他走到柴房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外面，寒风裹着雪花卷了进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立刻缩回头去，重新关紧了门。

屋里，墙壁角落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。林凡挪开旁边一堆破麻袋，露出一块半人高的木牌。木牌上刻着几个字：“林宅——厨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