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这动静实在太瘆人，林凡把眼睛瞪得溜圆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柴房里就他一个人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他左右耳鸣半晌，除了自己的喘气，还是那干巴巴的寂静。难道是屋顶的破瓦又掉了？这年头，连块完整的瓦都难找。

林凡壮着胆子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想去看看。棉袄又轻又单薄，风一吹，他像片叶子似的。走到门口，一股子更冷的气掺着霉味儿就灌进鼻子里。屋檐下头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瞧不见。

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眯着眼往那边瞅。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啥？门槛旁边，蜷缩着一团黑影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瓦缝里漏下来的天光，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具骷髅！

骷髅就那么挺在柴房门口，离他不远。它没戴帽子，露着俩窟窿当脑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最邪乎的是，那骷髅手插在怀里，手指头还掐着个诀，姿势跟林凡刚才似的，是那种冻得不行，抱胸发抖的架势。

林凡脑子“嗡”一下，瞬间就僵了。“我……我看到了啥？幻觉？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眨了眨。对，幻觉，肯定是冻得精神恍惚产生的幻觉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前辈子死在这儿的就是个笑话。

可……可那骷髅咋动了呢？

林凡大气不敢出，一步步往后退。他退到墙根底下，身子几乎贴着冰冷的土墙。那骷髅，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，像个木偶。林凡松了口气，以为自己吓唬自己了。

突然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，骷髅怀里的手指头松开了，掉在地上，是个碎瓷片儿。紧接着，那骷髅的脑袋，竟然慢慢转了过来！

林凡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晕过去。他连滚爬爬就往外跑，跑出柴房，跑出破屋，跑进冰冷的夜色里。他一边跑，一边捶胸口：“咳咳……吓死我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
跑着跑着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为啥？因为刚才那骷髅，转过来的方向……

是冲着他！

林凡猛地回头，发现不远处，一人影静静地站在黑暗里。那是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，背着把鬼头刀，刀尖还滴着血。月光下，那人脸上蒙着黑巾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