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芝加哥收废铁，蹲了小十年。没人信他啥时候能发家致富，就连他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，现在一个个开上豪车，混成小块头，也觉得老王这摊买卖，能挣个嚼谷就不错了。可老王不信邪，天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戴着副滑落的塑料眼镜，像幽灵似的在各个垃圾场、旧货堆里转悠。他不是瞎转悠，眼睛尖着呢，破铜烂铁里头，哪个是老物件，哪个可能藏着点啥，他心里门儿清。

前两天，老王就在那个黑灯瞎火的二手市场，挖出个玩意儿，把他自己都给惊着了。那是个老钟，得有三四尺高，乌木的，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边角都磕得坑坑洼洼。旁边摊主是个老太太，守了小半年，就卖了老王五十块钱，说是个破钟，卖不出去占地方。老王瞅着那钟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花五十块，三根儿烤肠钱，把他给乐得。

回家噼里啪啦一修理，擦干净。嘿！不得了了。那钟一上弦，没敲响，就自个儿嗡嗡响，然后里头传出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鼻音：“小子，你看啥呢？我这可不是个破钟。”老王当时就傻了，手里的抹布一掉地上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腾扑腾跳。他寻思，自己没病啊，怎么这钟会说话？他半信半疑，捡起来对着那钟吼了句：“老东西，你会说话？”那钟里头又响半天，最后才回一句：“会啊，咋，不信？那你试试。”

老王当时脑子嗡嗡的，他试着问：“这钟，能卖钱不？”里头说了：“能，关键看谁要，你要是找个懂行的，值大钱了。”老王一惊，继续问：“那，能改命不？”话一出来他就觉得自己傻了，改命？那是瞎扯蛋。里头沉默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你能问出这话，老哥们，咱俩算对上眼了。要真想搞点啥名堂，别在芝加哥混了，跟我走。”

老王当时差点把那钟扔出去。他一个收破烂的，跟个老钟说话，还说带他走？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？可那钟里头的声音，邪乎得很，听得他心里直痒痒。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跟那钟唠了半天嗑，里头说了，老钟是个老神仙，下凡历劫，被丢到地球好几千年了，这次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