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他记得自己前脚还待在工地上，和哥们儿王大锤扛着钢筋，跟包工头吹牛逼说下个月要买彩票中个五百万。后脚一抬眼，这咋就躺在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箱里了？

四周都是垃圾。那种能把人活活熏死的垃圾，破报纸、烂塑料袋、孤零零的玩具兵，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甜腻腻的馊味儿。

林海 resisting 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这身板看着挺壮，可在这些垃圾堆里，简直就是个柔弱的小白花。低头一瞅，T恤牛仔裤都破得成了抹布，脚上的运动鞋也开胶了，估计是刚才爬起来给蹭掉的。

“操！咋回事啊？”林海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谁他娘的玩恶作剧呢？”

没人 answer 。

这环境太差了，连苍蝇都懒得飞。林海正烦躁着，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有个小水坑，坑边儿上趴着个东西。

定睛一看，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
那玩意儿圆滚滚的，黑乎乎的，像个大家伙的铁疙瘩，上面还带着一股子机油味儿。更邪乎的是，上面布满了疙瘩，像块巨大的石头，但又分明是个金属做的。

林海凑近了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。冰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弹性，触手感觉跟记忆里见过的任何金属都不同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海咽了口唾沫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废铁？还是……”

他想起电影里演的外星人玩意儿，脑补了半天，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
“不可能吧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林海纵横美利坚多年，见过的垃圾多了去了，没见过这玩意儿的。”

他拍了拍那铁疙瘩，声音在垃圾堆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铁疙瘩纹丝不动。

林海试着用力推了一下，那玩意儿动都没动，稳得跟焊死在地上似的。他试了几次，感觉自己快把胳膊练废了，那铁疙瘩依旧岿然不动。

“装什么酷啊？”林海骂骂咧咧，“有本事你动一下！”

可铁疙瘩就是不听话。

林海正愁没辙，眼珠子一转，想起旁边那水坑。他站起身，捡起块半人高的碎玻璃瓶，灌满了水，朝那铁疙瘩泼了过去。

“哗啦！”

一声闷响，水花四溅。

铁疙瘩上溅满了水，原本乌黑的颜色显得有些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