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晃了晃神，跟哥们儿王磊说：“那会儿我肯定眼花了，老爷钟能跟人说话？还见着黑人老哥跟喝高了似的，一上来就给我满上酒，整得我一脸懵逼。”王磊嘿嘿乐了：“可不是嘛，后来不还上电视台了？就那口子钟，愣是让他们抢破头，最后卖了几个亿，气死那些搞收藏的。”林海一拍大腿：“得，你不说我差点忘了。这事儿邪乎啊，跟做梦似的，可味道是真真切切闻见了，垃圾堆里老 Stout 那股子酒气，还有烟头味儿，绝了。”

俩人拐进一条小巷，这地儿比刚才那个旧货市场垃圾还多，破铜烂铁堆得跟山似的，苍蝇蚊子嗡嗡成灾。林海皱着眉：“大哥，你这地儿……比那破市场还差啊。”王磊叼着烟，用脚尖扒拉了两下：“不差，这儿水深。大不了，咱多转转，总能碰上点儿啥。”林海也没辙，只能跟着走，眼睛不停往垃圾堆里瞟，心里嘀咕着那黑人老哥说的“捡到宝，改命运”啥意思。

转了不到半个钟头，就听见有动静。两个穿着脏兮兮背心的哥们儿，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指指点点。“这帮送饭的，每次都来扫地，真他娘的烦！”其中一个骂骂咧咧。“算了算了，少跟他们废话，快点干活，老板催。”另一个应着，伸手就要掀那箱子。

王磊往前一步，拦住他俩：“嘿，兄弟，这箱子里有东西呢。”那俩哥们儿一愣，顺眼看去，箱子里除了些破布烂棉絮，还真有个边角有点氧化的小铁疙瘩，像是个旧烟灰缸，上面还刻着俩模糊不清的洋文字母。“啥玩意儿？”一个哥们儿伸手就要拿。“等等，”王磊一把按住，“这玩意儿我看看，值钱不，值钱我给钱。”

那俩哥们儿面面相觑，觉得王磊挺客气，也就答应了。王磊把烟掐了，蹲下来就着昏暗的光仔细看那烟灰缸。林海凑过来看热闹，离近了才看清，烟灰缸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材质看着像某种旧铁合金，边缘有几道人为的划痕，但整体保存还算完整。那个洋文字母，像是德文或者荷兰文，具体哪个说不上来。

“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年头了，但品相还行。”王磊挠了挠头，“兄弟，我给它开个价，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