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眼睛都要瞎了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没关严的窗帘，在桌面上投下几道晃眼的斑驳。出租屋里，只有我，还有这台嗡嗡作响的旧电脑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。老王，我的房东，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汉，隔三差五就要来我这儿转转，美其名曰“关心租客安全”。实际上就是惦记我这月租八百的“鸽子笼”。

“林峰，你这么干，真不怕被赶出去啊？”老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王哥，您放心，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呢吗？”

老王象征性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留下一句“赶紧想办法”，走了。我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八百块，我这月工资的三分之一，而且还是在公司打了七折的情况下。那剩下的三分之一，够我干嘛？吃土啊？

第二天，阳光刺眼。我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，刚坐下，KPI的阴影就笼罩了我。

“林峰，昨天那个项目报告怎么还没提交？”我的直属上司张姐拿着一份文件，高声问道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张姐，那个……昨天熬夜弄到挺晚，还有点思路没捋顺。”

张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：“我告诉你林峰，别总想着摸鱼！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是来赚钱的！你这点责任心都没有，拿什么当你的绩效？”

我低下头，默默地把文件又打开，继续和那些烦人的数字和图表较劲。中午的时候，我路过街角，看到了一家奶茶店，金灿灿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。

“一杯珍珠奶茶，谢谢。”我看着手里的奶茶，突然觉得，这点甜，或许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。

回到公司，奶茶的甜味还在嘴里留着，但KPI的压力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。五点，终于熬到下班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，却看到街头上演着另一场“战斗”。

几个年轻人举着牌子和老板吵架，骂骂咧咧的。我走近一看，是那家奶茶店，老板拖欠了他们的工资。

“凭什么啊？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，就给这么点钱？”一个年轻女孩哭着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