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摸了摸额头上的青筋。眼眶有点酸，但不是加班熬夜落泪那种。是宿醉后遗症，加上心烦意乱，眼睛都肿了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十平米不到，一室一厅，厅就是过道。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今天要加钱”。

钱包瘪得像被饿了几天的野狗啃过，我坐在床沿，掰着手指头数钱。上个月房租刚交，下个月就要交水电费，再下个月就是信用卡账单和那个该死的 KPI。这账算下来，我一个月工资剩不下三个零头，还得省着点吃。

“咔嚓。”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老板发来一条微信：“下午三点，带上方案来我办公室。”我盯着那行字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翻了个个儿。三点？我的方案还没成型呢！

抓起桌上的外套，我像被扔进油锅的鲢鱼一样蹿出了出租屋。楼道里挤满了人，都是和我一样，每天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奔跑的社畜。有人打着哈欠，有人嚼着口香糖，还有人叼着烟，满嘴的烟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旋来旋去。

坐上地铁，我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摸了摸兜里的钱包。空的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早餐钱没了，午饭钱也没了，晚饭……怕是想都不敢想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小哥发来的消息：“你的饭到了，在门口放好了。”

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，犹豫了一下，塞给了外卖小哥。小哥愣了一下，接过钱，然后匆匆离开了。我看着手里的空钱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我这是在干嘛？自欺欺人吗？

回到公司，我把自己锁在会议室里，开始疯狂地敲击键盘。方案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，就像我即将消失的头发一样。写到一半，我突然发现，把方案发给老板的次数已经超过了我的手指头极限。

“轰隆。”头顶的灯泡突然炸了，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我吓了一跳，摸黑走到窗边，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。我这才意识到，已经到了晚上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。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在我脸上。我走到冰箱前，发现里面只有一根黄瓜和半瓶牛奶。我拿起黄瓜，咬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