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办公室的门无声打开又关上，他都没觉得。助理小李战战兢兢地凑过来，“顾总，下午的签约仪式该准备了。”

顾衍城这才像被惊醒一样，目光从照片上移开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按流程走。”

照片上的女人，叫苏晚。是他大学时的恋人，也是后来被他最狼狈丢掉的那个人。林家人破产那年，她跟着父亲去了美国，再回来，已经是五年后的事。他以为她恨他，没想到这女人转过头，直接进了对面的公司。

“顾总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小李憋着笑，把咖啡放在他手边。

顾衍城失神地搅动着咖啡，咖啡油和着红茶泡沫浮在表面，像极了当年他们分手时他那句轻飘飘的“不合适”。

“查一下SUNRISE集团最新融资的传闻。”

“是！”

下午三点，顾衍城的车停在SUNRISE集团楼下。员工休息室里，穿着干练白裙的女人正对着电话说话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她挂了电话，转身看到门口的黑色宾利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助理连忙迎上去，“顾总。”

苏晚放下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“你是谁？”

顾衍城走过去，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。他递上自己的名片，名片的质感很好，但他没接，只是抬起头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“顾衍城，SUNRISE的最大股东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，“顾总大驾光临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

“谈谈合作。”他开门见山，语气不容置喙。

苏晚挑眉，“顾总应该知道，我父亲最不希望看到你。”

“他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顾衍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“听说你最近资金有点紧张？”

苏晚冷笑一声，“顾总别误会，SUNRISE strictly business。”

“那就合作愉快。”他收起名片，转身离开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苏晚终于绷不住，靠在墙边，呼吸几不可闻地有些急促。

她知道他来了，也知道他来做什么。五年了，他一直都在算计她。当年她随父亲回美国，是因为亲眼看到他为了林氏和顾氏的合并，毫不犹豫地甩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