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指节微微发白。照片上的女人叫苏晚，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张扬跋扈的金主弃女。只是现在，这张脸被岁月磨平了锋芒，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。

办公室的门无声打开又关上，他都没觉得。助理小李战战兢兢地凑过来，“顾总，下午的签约仪式该准备了。”

顾衍城这才像被惊醒一样，目光从照片上移开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按流程走。”

下午的签约仪式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举行。那是他收购最大竞争对手的仪式，也是他权势巅峰的展示。可不知为何，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

直到镁光灯闪烁，他才勉强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台下。人群里，却没有一张他熟悉的脸。他想起苏晚，那个曾搅得他生活天翻地覆的女人。

六年前，苏家破产，她被家族抛弃。他算计了一场交易，让她失去一切。她远走他国，音讯全无。这几年，他步步为营，终于站在了权力的顶峰。而她，就是他最后的目标。

“顾总，准备好了吗？”小李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。

顾衍城扯出临时用的笑容，“嗯。”

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，记者们都在疯狂拍照。他站在台上，接受记者的采访，话题无非是他如何逆袭，如何打败对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冷风拂过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一位红色长裙的女人吸引。她站在人群的角落，安静地喝着咖啡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
顾衍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那张脸，太熟悉了。他眯了眯眼睛，确认不是幻觉。

“她是谁？”顾衍城低声问小李。

“那个……是苏小姐。”小李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苏小姐？顾衍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苏晚，你终于回来了。

他走下台，径直走向人群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红色身影上，一步步逼近。她的眼神很淡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
顾衍城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苏晚，六年后，我依然记得你。”
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波澜，“顾衍城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衍城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智能手机，打开相册，“这张照片，你似不熟悉？”

苏晚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开始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