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咖啡液在白色杯壁上蜿蜒出奇怪的图案。下午三点，公司格子间里光线有点晃眼，她伸手挡了挡，视线落在窗外。

街对面，花店亮着灯。她想起昨天路过时，看见里头坐着个男生。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手指偶尔悬在屏幕上，又慢慢放下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晚当时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，隔着玻璃看了两眼，没敢走过去。

这会又想起他。分手快半年了，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走神。陈默死心眼是实打实的，一开始就觉得他幼稚，后来又嫌他固执。分手那天，他蹲在公司楼下抽烟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起来的时候眼圈发红，嘴角还带着烟圈，那副模样把林晚逗得有点想笑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陈默，林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他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。至少，没她心里装的那么糟。

“林晚，还在想陈默呢？”

扎着马尾的苏珊端着个马克杯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大力吸了一口咖啡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洒了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苏珊斜她一眼，“分手快半年了，你天天晚上做梦都在跟他复合？我老公都说了，你这辈子可能就交这么一个傻X了。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笑两声。苏珊是她最好的闺蜜，仗义是仗义，就是嘴太损。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对不起陈默，那晚回家，看他没回，她冲动之下写了封绝情短信，然后又后悔得睡不着。第二天他回来找她，她却拉下脸说想冷静一段时间。后来找各种理由不见他，最后忍无可忍提了分手。
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放不下。”林晚小声嘀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好像心里有个缺口，无论怎么填补，都缺那么一块。

“放不下什么啊？”苏珊推了她胳膊一下，“是他的钱？还是他那张死人脸？”

林晚没好气地推开她，“你懂什么！”

“我懂，我都懂。”苏珊故作深沉，“他那样的人，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
林晚没再说话。她想，也许苏珊说得对。陈默确实不咋地，可……可她就是忍不住。尤其是昨天，路过花店，看见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，林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