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火星子还没灭，他就冲着李伟嚷嚷：“催个屁！李伟，你丫是不是觉得现在有点起色了，就想拿我开刷了？老子跟着你混，当初饿死狗都没抱怨，现在你说两句风凉话就挺起哄了？” 地上那家小饭馆后厨，人声嘈杂。炒勺和锅铲敲击声，油锅滋啦滋啦的声音，还有几个工友扯着嗓子插科打诨，混成一片。

李伟放下手里的抹布，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王磊，你咋说话呢？我那是关心你！现在生意好了，你得让人看着，别整那些出格的事，小心把摊子给搅黄了！” 他确实有点不爽，前两天老张那摊子出了事，差点把饭店给砸了。他看着王磊，像看个愣头青。

王磊哼了一声，自己卷起袖子就要往灶台边走。这小子年轻气盛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。李伟赶紧伸手拦住他：“哎哎哎，你先别走！钱的事儿，我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商量个屁！”王磊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一共才赚了多少钱？还不够你瞎表彰的！当初咱们仨一块摸爬滚打，现在有钱了，是不是把我忘到脑后了？”

李伟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王磊，你说话放尊重点！咱们这摊子是啥？是你我他李磊和钱进三个人一起拼出来的！没你那股子愣劲儿，能有今天？”

王磊被他噎得一滞，随即也犯了愁。钱进还没回来，这小子昨天出去谈事儿，回来得看人脸色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钱哥今天要是回来，让他评评理。”

“评评理？你那点小心思，钱进还能看不出来？”李伟瞪了他一眼，又放缓了语气，“王磊，钱哥那边，你也得表个态。别以为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这事儿，不是你能随意说话的。”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泄了气：“我……好吧。钱哥回来，我肯定会把话说清楚。但是李伟，你别忘了，我也不是傻子！”

“知道你是明白人。”李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进了前堂，估计是去算账了。

王磊看着李伟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。他不是不服气，但就是看不惯这俩兄弟有时候变着法儿地拿他开玩笑。前两天，他手头紧，想从店里预支点钱，李伟倒好，直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