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堂风捏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磨挲半天，末了直接扔进沙发缝。宁千雪坐在旁边，看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跟谁打电话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无关紧要。”他应得敷衍，视线却死死锁在她脸上，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眼底里。“怎么，我坐着你就不爽了？”他重复她的话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宁千雪攥紧了手心，骨节泛白。她当然不爽，尤其是听到那是沈知白打来的，还是关于顾家那块地的事。沈知白现在跟顾衍川走得很近，她前脚刚给北堂风下马威，后脚人家就按捺不住想抢她蛋糕。

“北堂总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沈知白最近在动作很频繁，顾衍川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。您看……”

北堂风嗤笑一声，打断她：“你烦不烦？我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，还要管你这摊子破事？”他指了指她面前那堆文件，“不去处理你的‘商业帝国’，跑来跟我置气？”

宁千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，但也不能任由他这么把自己推开啊。她攥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那块地……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
“很重要？”北堂风挑眉，“需要你像个保姆一样跑来求我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还是说，你希望我失控，然后倾尽所有帮你争回来？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宁千雪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抬起头，撞进北堂风猩红的眸子里，那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。

她见过他这种眼神一次，是在她刚进北堂集团第一天，为了给沈知白报仇，她故意在他面前设计陷害对手，结果被他轻飘飘一眼看穿。当时她觉得天旋地转，以为自己快要暴露了。没想到今天，他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宁千雪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北堂风站起身，大长腿一跨，在她面前站定。他很高，她得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全是戾气。“我说，宁千雪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从你踏入北堂集团那天起，你就该明白，这里不是什么慈善机构，每次想要点什么，都得拿命来换。”

宁千雪心头一凛。他……知道？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，只是没戳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