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觉得，她上辈子是踩着狗屎 middle C 的。不是，她真不是故意说这个，就是……真的。今儿一早出门，抢路标差点没把腿搭上去，上班路上公车来个急刹，旁边哥们儿手机飞出去正好砸她脑门上。林岚想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搁古代不得叫天打雷劈，搁现代叫出门没看黄历。

打工人嘛，总有那么点不如意。但林岚恁能扛，往椅子上一坐，点开电脑，眼前K线图翻飞，数字绿油油红彤彤，就跟她心里那叫一个乱。她搞的是金融，小公司小透明一个，但真要论起看盘跟老板画饼，那也是把好手。只是今儿这饼，忒大了，馅儿还是夹生。

下午开会，老板唾沫横飞讲他的“宏图大业”，唾沫星子飞的林岚眼睛都快睁不开。就听见旁边有人冷不丁来一句：“林小姐，您这个方案，风险系数高得像您这发际线。” 林岚手下一抖，差点没把键盘按没儿没女。扭头一看，是个男的，西装革履，人家长得是真俊，眉眼冷得像冰山，但那眼神……啧，跟X光似的，一扫就看见她头皮发麻。

“阎总，” 林岚心里把“阎”字后面那串名号默念了三遍，才挤出个字，“您-specifically。” 她想说具体哪部分数据错了，但话到嘴边就变成，“您……您哪不舒服？我看看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‘看看’，” 阎军令皱眉，“你那方案，配不上我助理。” 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林岚，“配不上你，更配不上这个位子。”

林岚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活了二十多岁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直接怼过？还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。她感觉头上有点冒烟，下意识想说点什么，结果一抬头，就撞进阎军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眼神，像是说，“看什么看，赶紧滚蛋。”

林岚觉得，完了。她今天这工作中途，算是彻底糊了。排好队回去，跟打脸没差。

刚坐回工位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。林岚一看，是HR发来的。点开一看，傻眼了。标题写着“关于林岚申请离职的回复”。林岚懵了，她什么时候申请离职了？就因为被阎军令怼了一顿，她能走？这公司也太坑了吧？

点进去看内容，林岚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