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涛把手机挂了，顺手抓过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。凉了，早上那杯。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，他自己都看不懂了。赌约是写五十万字，现在刚到十五万，剩下还有三分之一，想想都头大。

“得想办法推广推广。”姜涛嘀咕着，打开微信，开始在朋友群里发链接。群里众人反应平平，点赞的没有，留言的更没有。他心里那股劲儿瞬间就弱了半截，好像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提示收到新消息。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姜涛挑了挑眉，这种号码一般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骗子。他没抱太大希望，顺手就准备删了。

可点开一看，他愣住了。发消息的人不是闲得没事找茬，人家说的是正事儿。

“这本书怎么样？我看了几章，感觉写得不赖。”消息里只有这么一句话，后面还跟了个表情，一个竖起的大拇指。

姜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还有谁啊？《读者茶馆》的老板李明！当年就是他，免费帮姜涛在自家的公众号上发过那篇短篇小说，算是这辈子第一个“读者”。没想到，这么久了，人家还记得。

“哎呀，李老板！”姜涛赶紧回消息，“您还看？哎呀，我这写的玩意儿，瞎糊弄的！”

手机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……又过了十几秒，对方回复：“不糊弄，挺认真的。想看看您能不能写完那五十万字的赌约。”

这消息让姜涛心里热乎乎的。有人看，而且是第一个主动找他看的人。这感觉，就像寒冬里突然递过来一杯热茶，暖和。

“那……那您支持支持呗？我这正卡着呢，眼看都要放弃了。”姜涛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又觉得挺丢人的，好像在求人。

“当然支持。”李明回得很快，“附上链接，我先看看。你要是写得好，我帮你在茶馆上发。”这话说得漂亮，姜涛连声道谢。

挂了微信，姜涛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。他打开小说链接，重新看了眼简介——《都市异能》，一个他自认为很平庸的题材。他以前觉得这书肯定没人看，现在看来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
“老王……”姜涛想象着老王看到这么多读者留言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“这次你可算没白吹我！